• 之前看历史电视剧,在大堂上的官一怒之下经常喜欢在筷子笼里抽个写着“令”字的小牌子往地上一扔,然后喝令衙役“打五十大板”,衙役就过去把底下跪着的人按平然后啪啪啪的打。

    其实这是不对的。首先打得方式首先就不对,应该是过去把被打着的裤子扒下来打,这是为了防夹带,如果是打女人还可以满足一下大家的爱好。再者是地方也不对,一般都不会在大堂里打。那种水火棍打在屁股上的力度是很足的,一般人都会被打的屎尿俱下,流在大堂上非常不雅也不方便清洗。不过这两点不怪拍电视剧的,因为脱裤子牵扯到尺度问题,拉到别的地方打牵扯到影片节奏和表现力问题。

    重点是打之前一般都是有个时间差的。

    从官老爷判断你是有罪决定用刑法到最后用刑期间有个短暂的时间,这个时间是用来干嘛的呢?塞钱。

    如果你钱多,就可以塞给老爷。不过一般钱多就会早点塞给老爷,判你个无罪。当然也有比较憨厚的人坚信“天有法”或者“公道自在人心”云云,无视官老爷几次三番的暗示(比如让衙役喊“威武”同时用水火棍敲地),直到真的被判了罪,傻了眼,赶紧塞钱。

    如果你钱不多,就塞给衙役。衙役的掌棍是很有讲究的,下手轻重全看心情。他们都是拿豆腐来练。豆腐上面放一张纸什么的,如果想打的轻,可以打的啪啪巨响,上面的纸可以打的粉粉碎但底下的豆腐没事,想打的狠,可以打的了然无声,上面的纸没事但底下的豆腐都成了豆腐脑。所以就算判了打你五十棍,只要是塞点钱,命还是你的。

    到底要不要塞钱呢?这其实是个问题。

    这个故事跟GOOGLE有什么关系呢?如果你用GM或者GR就会明白。

     

  • GOOGLE被点名后,我们可以预测一下中国在互联网事业上突发猛进的发展:

    2013年的新闻联播+焦点访谈:采访专家,说出现在的私人网站真的XXXX;采访某个中学生,说出现在私人网站真的XXXX;采访某个老师,说出现在私人网站真的XXXX。然后国家为了保护未成年儿童而取消个人网站与私营网站,所有互联网上的东西都必须是国家直属的“有关部门”开办。

    后来“有关部门“发现全部国有也不对,还是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,于是:

    2017年的新闻联播+焦点访谈:采访专家,说出现在的网站真的XXXX;采访某个中学生,说出现在网站真的XXXX;采访某个老师,说出现在网站真的XXXX。然后国家为了保护未成年儿童而取消所有网站。下半年电信网通移动铁通等关门,改成“有关部门“。

    后来有关部门发现除了互联网,手机也是不对的,让老百姓这么容易的互相联系也不对,于是:

    2017年的新闻联播+焦点访谈:采访专家,说出现在的手机真的XXXX;采访某个中学生,说出现在手机真的XXXX;采访某个老师,说出现在手机真的XXXX。然后国家为了保护未成年儿童而取消所有手机。下半年移动联通电信等关门,改成“有关部门“。2018年,默默的也取消了座机电话。

    后来有关部门发现除了电话,写信也是不对的,让老百姓联系就不对,于是:

    2020新闻联播+焦点访谈:采访专家,说出现在的信件真的XXXX;采访某个中学生,说出现在信件真的XXXX;采访某个老师,说出现在信件XXXX。然后国家为了保护未成年儿童而取消所有手机。下半年中国邮政关门,改成“有关部门“。

    后来有关部门发现除了写信,老百姓还会写字可以托人传条,于是:

    2024新闻联播+焦点访谈:采访专家,说出现在的文字真的XXXX;采访某个中学生,说出现在文字真的XXXX;采访某个老师,说出现在文字XXXX。然后国家为了保护未成年儿童而取消汉字,中国成为全世界唯一一个没有文字的国度。

    后来有关部门发现除了写字,说话也是可以传播信息的,于是:

    2030新闻联播+焦点访谈:采访专家,说出现在的说话真的XXXX;采访某个中学生,说出现在说话真的XXXX;采访某个老师,说出现在说话XXXX。然后国家为了保护未成年儿童而取消语言,中国成为全宇宙唯一一个没有语言的国度。

    后来有关部门发现除了说话,眼神动作之类的肢体也可以传播信息,于是:

    2040新闻联播+焦点访谈:采访专家,说出现在活着真的XXXX;采访某个中学生,说出现在活着真的XXXX;采访某个老师,说出现在活着XXXX。然后国家为了保护未成年儿童而举行全民自杀。

    当然,官员在全民自杀之前就已经到了外国。

     

  • 今天在煎蛋的GROUP里看到这么一个命题:为什么帆布鞋空都是平胸?一瞬间我和钟教授便被这个题目所征服,它就仿佛是砸在达尔文头上的苹果一样让人动容。

    解决这个问题之前,钟教授建议首先定义波霸,到底大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大呢?因为文化差异,体质差异,审美差异等等,这是没有定论,所以我们只能尽量压小范围来定义:在当代中国的波霸到底是如何霸?基本来说是根据身体比例来的,有一个钟教授的推论表:

     

    (这个表不代表本人意见,有问题请致电中国野史研究院钟教授)

    我们可以从这个表里看出一些东西,就是钟教授觉得胖子基本不能算到波霸里面来。当然这个是属于钟教授一家一言,从政治正确的角度出发我们应该不论胖瘦一视同仁,可是……我们这样说吧,如果波霸是个贬义词,是对女性的诋毁,我们把不算胖女生;如果波霸是赞美,我们就把胖女生算进来。

    为什么只讨论女生?废话,波霸本来就是评价女生的,男生的波霸有另一个名字:女乳症,是病。钟教授就是女乳症,不过他不自卑,因为马英九也是女乳症……

    这里大家也许有一个问题,为什么我们之前讨论的是飞机场,到了你这里就变成波霸了?难道你的眼中只有飞机场和波霸两个阶段?令人遗憾的是,在钟教授的眼中确实只有这两个区别……不过我们既然是要讨论正经问题,我们就来承认一个问题:上面写的确实跑题了……

    来来来,让我们就来解决正经命题了:为什么帆布鞋控都是飞机场?

    这里面有个三个层面的原因。

    一,中国教育造就。

    中国大学之前是只允许穿平底鞋的,但我们的小朋友可选择的平底鞋有哪些呢?帆布鞋,运动鞋,皮鞋。其中运动鞋美观性较差,皮鞋过于呆板也不够张扬,所以处于审美萌芽刚刚确定的女同学,就只能选择帆布鞋。所以帆布鞋控在我国的基础比较扎实。而中国课业压力巨大,让本来应该供给身体发育用的营养全都供到大脑去了,所以飞机场又比较多。两者加到一起造成帆布鞋控必然是飞机场。

    教授有另外一个说法:帆布鞋的一个问题就是它是平底的,身体是垂直于地面的,对于胸部发育是毫无帮助的。而高跟鞋会让人身体有前倾趋势,血液营养什么的很容易供给到身体前部的胸部,可以造就大胸部。所以帆布鞋控必然是飞机场。

    二:帆布鞋的自我宣传。

    教授问我:“你能记起帆布鞋是谁最先穿起来的?”我没什么记忆了,估计大家也是。钟教授很得意,自豪的说:孙燕姿。

    一般某种商品的红,明星效应肯定是第一推动力,而中国飞机场女王的孙燕姿作为帆布鞋的第一推广者(她自己可能并不知道),其纯平的质感深深地植入人心,让大家造成这种感觉:穿帆布鞋就应该是平胸。

    然后是品牌宣传。帆布鞋的品牌有多少呢?真正有影响力的只有匡威一家。他们不管是平面广告还是电视广告,基本都是找飞机场。这其中有两个原因:一,广告需要,模特一般都非常非常非常瘦,那么瘦还要求人家胸部大是不人道的;二,定位需要,帆布鞋本来就是给年轻人穿的,年轻女孩的波霸比例很小,所以用飞机场女孩来做广告,不论胸部大小的女孩就算没有亲近感也至少没有距离感,而年轻男生是不太在乎胸部大小的,这个年龄只要有女人就满足了……

    所以帆布鞋在各种的宣传下,慢慢的外化内化过程中,帆布鞋成为了平胸女孩必备产品。

    三:现代审美要求。

    既然是帆布鞋控,就是极喜欢帆布鞋,觉得自己只有穿帆布鞋好看,什么人只有穿帆布鞋好看?飞机场。

    飞机场女孩是不能穿高跟鞋的,穿上去不好看。我们从上面钟教授那个波霸衡量表中就可以看出来,随着你身高的升高,对于胸部的要求是递增的,所以飞机场穿了高跟鞋后胸就更小了。

    这里要说点现代审美的两个标准:一是凹凸二是平面。其中凹凸代表主流代表庙堂,平面代表坊间。这是怎么来的呢?因为现在社会还是男性社会,以钟教授为主的广大男性的审美是凹凸。任何东西一旦有了庙堂一定会有一个完全相反的坊间,审美来说就是平面。

    既然是帆布鞋控,既然能成为控,肯定是对自己有要求的,希望自己漂亮的。胸部大或正常的女孩希望自己漂亮就可以往凹凸走,不可能成为帆布鞋控,因为他们可以穿高跟鞋。而飞机场的话,往凹凸走的难度太大,所以只能走到平面,反正那里也是审美标准之一。

    到了这几年,另外一股力量对于帆布鞋推动是巨大的,就是非主流。我们一般看到的非主流都是帆布鞋控,而非主流一般也都是飞机场。这个原因就是上面说到得坊间和庙堂的问题,因为一般非主流女孩本身成为非主流之前都不是符合主流审美的,比如矮或者平胸或者大脸等各种问题,所以她们也想漂亮就走到非主流那边去了。

     

    这就是原因了。

    我和钟教授都觉得不管帆布鞋控是不是飞机场都很好,只要你的帆布鞋能干干净净的。

     

     

  • 苏打绿我开始不喜欢,因为我从声音分不出主唱的性别,熟悉后发现他有一种味道,也许我现在没办法接受,但将来万一可以呢?我不想错过。

    周立波也一样,我听不懂上海话所以没办法理解他,熟悉字幕后发现他也有一种味道,也许我现在没办法接受,但将来万一可以呢?我也不想错过。

    周立波是海派清口的创始人,海派就是上海派,大量的上海话包含其中,清口就像脱口秀,一个人在台上,没有道具没有搭档,一个人清口说。

    他的表演是我心里最理想的“幽默的状态”,除了方言。理由是:一,他只通过语言;二,他评论时事;三,他幽默。

    我对于幽默看得很重,无比的重,我很少评价一个人的语言幽默,对于滑稽,搞笑,幽默这三者我分的特别清楚。小沈阳是滑稽,憨豆是滑稽,郭德纲是搞笑,周星驰是搞笑。我现在认可的幽默的语言者有:宋飞,马三立,刘宝瑞,马季,窦文涛,罗永浩,周立波,罗京。没了。宋飞是美国那个脱口秀的,那几个大家认识,罗京大家理解,他每天晚上七点开始讲段子讲半个小时非常幽默。所以小沈阳,郭德纲,周立波,正好是在我概念里让人发笑的三个阶段。

    滑稽是肢体语气,搞笑事夸张直白,而幽默是一定要有智慧的,隐形的,让人回味的。举个例子,同样说在游泳池里泳装随时代的变化,小沈阳的表达方式是装上女人的泳装出来,郭德纲说的是“以前扒开泳装看见屁股,现在是扒开屁股看见泳装”,周立波是“以前女生泳装下面是平角的,一百八十度,后来每五年角度上扬二十度,五年,一百六十度,五年,一百四十度,五年五年五年,现在低于九十度了。”意思都是一样,但这里面你就能品出很多东西。

    除开幽默的方式,三个人其实有很多类似的地方:都是剧场演出,都是方言演出,都是有着扎实的功底,都是经过多年煎熬,都是从没人知道到口口相传。虽然出名后三个人走了完全不同的路,小沈阳是傍上春晚一炮蹿红,郭德纲是自我奋斗努力开拓,周立波就只是坚守一方舞台。当然这也和周立波现在还没那么红有关。

    对了,三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的地方,对于某种文化的最后捍卫。小沈阳是二人转,郭德纲是北派相声,周立波是上海话。

    小沈阳对于二人转的捍卫其实有点拔高他了,因为捍卫二人转是他师傅赵本山的坚持与付出,他只是做了自己的一份力。但后两位是很实在的在做。郭德纲对于北派相声的拯救不管你喜欢或不喜欢,这个事实是存在的,不管他做了什么,他确实重新把相声这种艺术形式拉回到大众的关注中。有了关注就有了市场,有了市场就有了回旋的余地。至于周立波对于上海话的捍卫,这可能是要详细说下的。

    2005年开始,上海舆论界发动了一个运动:“保卫上海话”,因为他们发现现在的年轻人,部分八零后,大部分九零后,也许能听懂但已经不怎么会说上海话了。对于上海人来说这是一个十分严重的时间,因为他们从来都只有取代别人,从来没有被取代过,但作为文化的核心“上海话”却慢慢被普通话所取代,这是十分伤害上海人民的感情的。所以就出了那个事,我忘了是今年还是去年,某报有篇文章里有一句:“在浦东,说上海话被认为是没文化的表现”,然后这句话就激怒了全上海人,不管会不会说上海话,不管有没有觉得说上海话是没文化,都群起而攻之,最后报纸道歉才了事。这种情况在几年前你是不可能看到的,说上海人坏话又不是一两年的事了,上海和中国除上海的其他地区一直是互相看不起的,之前不管外面怎么说上海,上海人都没事,笑笑就过了,但为什么那次报纸一句话就让上海人崩溃了?

    因为上海开始底气不足了。真正的释然心态是建立在扎实的实力上的,比如美国等发达国家,整天被外国骂但跟没事人似的,从来不觉得“被伤害了感情”,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有料,这种料不是心虚的。什么人最敏感呢?你参考一下中国这些年被伤了多少次感情就明白了。

    上海为什么开始底气不足了?它不还是经济最发达地区吗?这是没错的,它经济还是最发达的,但随着改革开放与时代进步,后面的人已经开始紧紧的追赶,差距在缩小。更重要的是,它的自我文化体系在被慢慢的瓦解,复制。

    我们读一读张爱玲或者张恨水的小说,甚至是后来的王安忆,他们笔下的上海是一个多么与众不同的地方,你永远找不到一个城市跟它是类似的,它是独一无二的,它只叫上海。可是随着时间的推进,上海有了许多问题,比如过度国际化,外来文化侵袭等等,这里就不展开说了,我毕竟是写博客不是写书,但挑里面跟上海话关系最大的:文化基础薄。

    上海文化基础薄?你也许会觉得奇怪,那你可以想想,你能想的起来的最早的“上海文化”这个概念是什么时候产生的?有两百年吗?之前的上海文化都是属于“江南文化”圈的,它什么时候独立出去自成体系了呢?这就要到了后来清末了。简单来说的话就是:现代化。整个上海文化的独立,就是一个现代化的过程。而上海的现代化并不是一个自发的过程,而是在强迫下完成的,所以在文化上是没有那种过渡的,中间是有很多割裂和丢弃,比如名号,也强加了很多东西进去,比如十里洋场。这种非自我过渡而来的文化的底子是很脆的,经不起敲得。

    上海话也是类似情况。上海话不是一种自然语言,并不是那种在生活中慢慢摩擦出来的一种语言,而是像普通话一样是一种被人造出来的语言。上海话的底子的上海土话是吴语体系中的一部分,是发展相对落后的松江片方言,在当年是不上品的“土话”,清朝就有“府城视上海为轻,视苏州为重”,明朝是“视嘉兴为重”(这种上海土话现在其实还有,但说现代上海话的人眼中就是“巴”)。后来开埠后,在几个文人,商人,政治家的努力下,上海土话融合了苏州话嘉兴话甚至拉丁文体系后,生造出来的一种语言。这种没有底子的语言也是脆的,经不起敲得。

    作为文化的标杆----语言,永远都是最核心最敏感的。在这三十年里,时代急速发展,社会急速发展,无数的东西冲击着这种脆的语言,所以这种语言的急速崩溃也就在意料之中了。上面说道上海文化也好,语言也好的底子就是现代化。但现在都现代化了,它的独特性又在哪里了呢?只有语音上区别的一种方言,在中国是很容易被普通话干掉的。

    上海话既然谈到了保卫,它的难度在哪里呢?就现在看来,基本有三个最大的问题:

    一,上海话的流通性不强。普通话的建立是北方方言,北方方言都是相近的,但南方方言的相差是巨大的。单纯的山东话和单纯的陕西话之间是可以交流的,可单纯的上海话和单纯的湖南话之间都是基本无法交流的。这里是因为上海话除了语言上的区别,它在语法等地方都有自己的一套体系。这是很致命的,因为上海是国际化大都市,是对“交流”要求无限高的。所以它的流通性是第一个问题。

    二,上海话无权威性。这个好理解,中国现在的政治中心还是在北方,北方话还是主体,还是官话。而中国还是官本位,上海话没有权威性,也就是说“说好上海话当不了管”。这是最内核的东西,是有很多外延的,就不展开谈的。

    三,上海话无传媒强势。粤语,也是类似的方言,但因为旁边有个香港,而香港是有传媒强势的,大量的粤语节目,粤语电视剧等等,让粤语有着很强的生命力。而上海没有这种资源。上面那个报纸里“说上海话很土”,为什么会觉得土呢?因为上不了台面。什么叫台面?电视就是一个大台面。

    这三个问题我之前没有看到上海有解决的办法,所以就悲观的想,上海话的生命力也许不会超过二十年了。现在出了一个周立波,也许能往后延一延了。

    其实上海话还是很可爱的,我们现在用的一些词就是上海话:人来疯,敲竹杠,龙头老大。我上海话知道的很少,谁还能再提几个?

     

    PS:苏打绿我之开头提了几个字,其实整篇文章都是在苏打绿的歌声里写完的,从《陪我唱歌》到《左边》,一遍一遍。

     

  • 其实我还是很喜欢洗脚的,比如在大学的时候,冬天好冷,屋里没有任何发热的东西,想和张烦烦互相用身体取暖他又踹我,所以只能泡脚。烧一大壶热水,用洗衣服的桶调好一大桶,然后放脚进去。我就升华了。

    后来去凤凰旅游也去过一次洗脚城,同去的还有媳妇,张烦烦以及小M。服务员两男两女,我和张烦烦挣扎了良久,最后还是决定同性服务。后来我问他:你是不是讨厌别的男人碰你媳妇的脚?他说:那俩女的长的太叵测了。关于洗脚城的记忆我就这么一次了,还算不上洗脚城,那地方太小了,顶多算是洗脚镇或者洗脚村。更大的地方只听李脏脏之类的人讲过,那种富丽堂皇,那种珠光宝气,那种盛世浮华,充满了西方资本主义的堕落气息,令人神往。李脏脏每次给我这种无知群众讲述的时候都会手脚并用神采飞扬,眉梢眼角充满了自豪与疲倦。自豪我能理解,但疲倦是为了什么?大约跟他讲述中“双飞”“全套”这种名词有点关系吧。反正我是不明白,我真不明白。

    最近一侧新闻就是巴东烈女阿娇妹雄起抗暴,抵制了金钱和暴力的双料侵袭,挥刀砍死一人砍伤一人吓傻一人,成为现代贞洁烈女的楷模。新闻:http://news.tom.com/2009/badonglienv/index.html

    没耐心看新闻的我用一句话来概括下:在巴东某洗浴城的阿娇妹,被两个官员误会提供特殊服务,官员提出要求后阿娇妹不从,产生矛盾,在被二人推搡的过程中阿娇妹抄起屋里的修脚刀干掉了一个。

    目前这个事件的焦点在两个:一,阿娇妹是不是正当防卫?二,阿娇妹是不是精神病?

    如果“焦点一”成立,那阿娇妹就是实打实的烈女,那俩官员就是臭流氓。但二人是否有强奸阿娇妹的事实或者倾向是个问题,等待调查,等待当地公安机关的调查。而且在当地发出的第二份通告中,出现了很多细节的修改,比如出现了第三方,洗浴城的其他服务员来劝架。如果这些是真的,那强奸也很难成立,因为一个人得有坚强的神经,才会当着外人的面强奸一个人。如果强奸不成立,那正当防卫就不成立,因为俩官员顶多是羞辱阿娇妹。因为羞辱就奋起杀人?那我可以杀的人就太多了,比如那些看自行车的傻老娘们。进一步说,正当防卫如果不成立,其实防卫过当也很难成立,因为俩官员的行为并没有实质性的侵犯,这就有构成故意杀人的基础了。所以一切的根本,就在于当地公安机关的调查报告。当地哦~当地公安机关哦~

    如果“焦点二”成立,那这一切就是精神病杀人。

    所以我们可以看一下,根据后来公安机关所通告的“事实”,到底是对谁有利呢?反正不是对阿娇妹。那是对谁有利呢?我不知道~我什么都不知道~

    我们是要相信法律相信正义。可惜中国不是“例判制”的国家,不然就可以用这两年的两个判决来考虑这个案子了。其一是之前南京小伙扶老太太的那个案子,法官在判的时候其中一条理由是:根据“常理”推断,XX搀扶老太太是因为撞了老太太在前。所以这次我们也可以说:根据“常理”推断,两官员去那里肯定是为了嫖娼,也肯定会想强奸阿娇妹。其二是前段时间那个爬树上偷看邻居洗澡的男的被判了强奸罪。既然看看人家洗澡就是强奸,这边都提出“要求特殊服务”了但阿娇妹不从,肯定也算是强奸了,这边还动手了嘛。可惜啊可惜,不是例判制。

    为什么中国不是例判制呢?为什么大部分多家都是例判制但中国不是呢?因为例判制就有了参考就有了框架。有限制的法律多没劲啊,阻碍想象力的发展。

    说出来,脚是个很神奇的东西,中国的许多事情都是发生在脚上的。比如中国古代的伦理中限制女性最重要的就是裹脚,因为裹了脚女性除了美观外更重要的是行动就会受到限制,力量还有力量所代表的一切都会被卡住,就好像车上装的限速器。对于男人也一样,比如官靴,为什么底会那么厚?你见过穿高跟鞋的女孩跑步吗?就是为了正官员的形象。我们绘画的进步,女性的外形改变不是首先突出线条,而是先露出脚。后来的新文化运动什么的,新青年下乡宣传进步思想也是从放弃裹脚开始。等等,这样的例子太多了,都是脚的。

    在中国,脚从来不只是脚的事。

     

  • 花了一整天,把媳妇的几本《沙漏》看完了。赶紧记点东西。

    《沙漏》是我国青年作家饶雪漫同志的一套青春小说。为什么我要看这种校园伤痕文学?因为我在学习。

    之前我好像没看过这种校园伤痕文学?不是文人清高,而是我真的不太喜欢这种文体,我喜欢能说点“事”的小说,这种青春伤痕文学怎么写都是那么点事,比如联系,老派的小说里是写信,八九十年代就开始打电话,现在是手机短信;比如鬼魂,老派的小说里是歌舞厅迪斯科,八九十年代的就打台球,现在时混酒吧。除了这些随时代进步的表现外,内核部分基本都没有变。

    青春的那点事。学校,家长,学习,未来。对了,最要的,爱情。

    对我来说,一个人的歌和一个人的画,就把我心中的青春说透了,说完了。一个罗大佑,一个姚非拉。

    所以后来就没怎么看这个类型的小说,除了郭敬明。《悲伤逆流成河》之前郭敬明所有的书我都看过,看是为了骂他,我是骂人讲证据的人。这次静下来仔细看看,真的学到了很重要的东西:阅读的连贯性。

    这种青春小说的阅读连贯性真的很好,它不会让你看到某句话某个段落需要停下来或者翻回去重看两边。比如最近我在看胡兰成,经常需要翻回去读,不是那句话的表象没懂,而是他具体表达的东西是否真的是表象值得商榷。

    二十世纪之后的小说讲究的信息量的巨大压缩话,就是说一句话一定要表达以前一段甚至一章的信息量,最好的例子就是乔伊斯和卡尔维诺的比较。乔伊斯可以画十几页去描述布鲁姆在看到某个杯子的时候的心态,那种精致详实的描述令人神往,而卡尔维诺也写过类似的场景,只有一句话“他看到了杯子时想起了死去的两个哥哥还有叔叔,他们的葬礼没有人哭,”。

    这种区别就是二十世纪之后的小说的一个倾向,所有东西都压在一个小小的框架内,从这种压缩中得到一个文学的张力,而不是以前的通过情节得到张力。简单来说的话,就是从以前的“情节”到现在的“语言”。

    这种倾向在中国也是有表现的,比如你看古体白话小说,怎么看语言的区别都不是很大,哪怕两本书差着几百年,区别都建立在情节上;而五四之后,乃至于到了现在的小说,你会发现每个作家基本都有自己的语言区别,这当然也不是说现代小说不在乎情节,而是现代作家开始注重语言的问题。(这里只讨论小说,不讨论诗歌)

    这种变化是社会进步的体现,因为生活节奏的加速等原因,需要信息量的增大,但这种变化也有一个问题,就是阅读连贯性的打断。

    如果你喜欢看现代小说,可能会有这种感觉,很多的语句,很多的段落,都不能很自然的阅读。还拿上面卡尔维诺的那句话举例:他为什么看到杯子会想起死去的亲戚?为什么会没有人哭?到底发生了什么?后面卡尔维诺都没有交代,他在这里面想表达的只是一种情绪,一种很难以言表的情绪。所以读者在阅读的时候,经常会停下来思考,就算你没有停下来,这里也会成为你心里的一个小结。如果你说没感觉,就这么读过去了,那……你真的很糟蹋小说……

    这种阅读连贯性的被打断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?就我个人而言是不好的。

    说回青春伤痕文学。其实现代小说里有阅读连贯性的小说类型非常多,比如武侠,奇幻,魔幻,轻小说等等通俗小说,都是有阅读连贯性的。因为他们需要考虑读者的阅读能力,所以在写作中不能写的拧巴写的生涩。必须直白,必须简单。

    这也就是为什么总感觉现在写严肃小说的看不起写通俗小说的。因为现代艺术必须和民众脱离以达到自己的神圣感。这是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态势,但今天就不展开谈了,说回小说。

    我觉得作家的第一目标是表达,他写任何东西,都是为了表达。既然有表达,就会有另外一面:接受。我认为不管作家如果牛逼,如果他想表达的无法达到读者,那他就是二逼。如果你说会不会有一个作家巨牛无比,可以耐得住寂寞不考虑别人如何接受之考虑自己的表达,那你就在已知的作家里找一个出来。

    举一个例子,阎连科,他写了《风雅颂》,一本十分深刻的现实批判小说,批评教育体制。你知道他吗?你见过那本书吗?他严肃认真的写了,但多少人能知道呢?他既然批判教育体制,一定会希望教育体制得到改善,但你觉得他能做到多少呢?那么厚的一本书,效果肯定不如郑渊洁的一个童话。那你觉得不管是对于作家还是读者甚至于社会,哪种情况更好呢?

    另一个例子,狄更斯。他是伟大的作家也足够深刻,但他的书也是那个时代最红最红的流行读物,这就是对于作家来说,最完美的情况。

    所以我开始很认真的思考,一定要让自己的小说适合大家看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PS:为什么越写越觉得自己适合写杂文而不是小说呢……

     

  • 重大胜利 - [杂文]

    2009-05-12

     


     

  • 夜读《今生今世》。读此书的原因是张爱玲,虽然这有违张爱玲的心愿,可是普天下关于张爱玲的书,《今生今世》竟算是“海内孤本”,不管是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,都要读。

    读完《民国女子》一章,结合前两天看完的《小团圆》,算是对那段恋情有了基本的了解。胡兰成的争议非常大,因为他的汉奸身份和生活作风问题。所以在读之前我就要求自己不要被这些所影响,专心看书。但《今生今世》读到后面,这些争议都已不再构成阅读的障碍,因为胡兰成的某些东西已经超越了汉奸和负心汉的问题。

    我这么说也许有人会不高兴,一是民族主义者,他们会觉得只要在“大义”上有问题,那一切都是问题;二是女同志,他们会觉得只要玩弄女人感情,那一切都是不可取。但人是立体的,为什么我们不能分开来看呢?如果是“大义”问题,我提两个人,一个是周作人,一个是马连良。周作人被人称为汉奸,但他的才学是实打实的,他和鲁迅两个人是整个新文化运动中唯一的两个“文体家”。再说马连良,当年梅兰芳选择了蓄须明志,但马连良没有,他照样去给日本人唱,但他的京剧成就有谁不信服?至于负心汉的例子就太多了,不管是卓别林还是马丁路德金都有问题,但有谁会指责他们的伟大?

    你也许会说胡兰成怎么能和那些人伟大的人比呢?难道你的意思是只要一个人事业有成,他就可以去乱搞民主大义或者男女关系?都淡定点。

    胡兰成的文字真好,真的很好。我不喜欢看散文,我更不喜欢夸一个人文字好。但胡兰成拿走了我的第一次。

    也许是小时候读书的问题,课本上的散文总是不好看,一大杯白开水的让你喝,肚子也大也会崩溃的。于是就对散文抱有夺妻杀父之恨,弄得后来哪怕林语堂梁实秋钱钟书他们的散文我都不想看,一翻就吐。现在回忆起来,估计原因有二,一是那些文章写的真不行,只不过符合某些奇怪的要求,才入选语文课本;二是我年轻气盛,只喜欢甘烈的东西,那份平淡不是我能理解的。

    所以一来胡的文章是有料的,二来我已经到了可以静下心的年纪,这本《今生今世》,让我不忍释卷,每每读到精彩的语句,都会闭目回味。

    真的,好久都没有读到这么精彩的语句了。摘抄一些:

    桃花是村中惟井头有一株,春事烂熳到难收难管,亦依然简静,如同我的小时候。

    我不但对于故乡是荡子,对于岁月亦是荡子。

    我常时以为很懂得了什么叫惊艳,遇到真事(张爱玲),却艳亦不是那艳法,惊亦不是那惊法。

    各种感情和思想可以只是一个好,这好字的境界是还在感情与思念之先,但有意义,而不是什么的意义,且连喜怒哀乐都还没有名字。

    且她(张)对世人有不胜其多的抱歉,时时觉得做错了似得,后悔不迭,她的悔是如同对着大地春阳,燕子的柔语商量不定。

    只说银河是泪水,原来银河轻浅却是形容喜悦。

     

    不抄了,发现打字很麻烦,都是输入法没有的语句搭配……

    也许你会笑话我,觉得这样的句子就把我拿下了。对此我承认,我在散文上基本是文盲。读的少也明的少,所以这样的句子就已经把我拿下了。这次之后,我决心一定要把钱钟书梁实秋林语堂他们的散文实在的读一读。

    我在这里想到一个问题,就阅读量还说,基本我还是有点自信的,但为什么之前读的东西都很少让我有“文字好”的感觉呢?

    我经历过的,在文字上对我有触动的是如下几个人:王朔,让我明白了京式文字,而京式文字又是现代书写的底子,所以对我的书写习惯影响很大,是我写字的基本手感;王小波,他是一种理工类的文字表达,一种理性逻辑的抒情,是我写字的表达情绪;林少华(不是村上春树,因为我看的不是日文版),他所表现出来的村上,是一种旁观者的冷静,甚至对于第一人称书写亦是这样,这是我的写作角度。这三个人都是在我文字上做加法的,还有两个人是减法,一是曹雪芹二是鲁迅,他们教会我文字的简练之美。

    用现代语言写的书我看的比较多,但觉得好的也就是王朔和王小波。至于余华贾平凹王安忆他们我也觉得好,但他们用的都是白话,是旧时笔记小说的那种文笔,并不是现在普通话语境中的书写方式。于是问题就来了,为什么建国后的近代作家,文字好的那么少,而用白话的,文字好的却那么多?

    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历史传承问题。文字不是你想改就能改,想造就能造的。之前的旧白话,是经历了上千年后沉淀下来的一种文字,是有底蕴的,后来的新白话,虽然革新了一些东西,但也是一脉相传的,至少他们的文字是一样的,繁体字。但建国后,改了两个东西,一是统一了普通话,二是使用了简体字。这两个改变,我认为对文字的打击是毁灭性的。

    先说普通话。之前中国没有任何一个时代语言是统一的,大家都说着不同的话,但那时交流不像现代这么密集,所以没关系。对于文字来说这时一个好事,因为多样性。一种语言就是一种思维方式,比如山东话较深较直白,所以山东人写作多注重场面,而江浙一带的语言较轻较碎,所以江南文人写作多注意细节。白话书写的核心是“我手写我口”,而各地的语言不同,就有有文字上的区别。可是统一了普通话以后,所有的语言习惯都是北京话,所以的思维习惯也统一到了北京话。这对于文字的多样性是毁灭式的,我们再长袖善舞,舞的也只是那一套衣服。

    再说简体字。简体字不光是一种字这么简单,它代表的含义太多。汉字是讲究字型的,是形象文字,一旦把一个字的字型改变后,不光它本身的意思会变,它背后的整个意义链也就变了。我们拿“国“字来举例。繁体的国是里面是”或“,这个”或“是什么意思呢?这就要追述了。商金文上的字写作口戈,左边的四四方方表示土地,右边的是武器,也就是说,字的意思是用武器保卫下的土地。到了周金文,在下面加了一横,成为字了。有的学者认为这一横代表着住在”口“国家上的人。后来在的左边加了波状的一竖,表示的柄,到后来这一竖向两边扩展,成了的最后被完全包围,成为繁体的已是很晚的事了,大概是在李斯造小篆的时候。这一些就是繁体国字的意义链,而这种意义链是经过时代了时代的洗礼后的认可。而简体字呢?(这里要先排除一个大家的错误观念,感觉简体字就是几个人关着门造出来的。其实当初文字改革委员会在确定简化字的时候,遵循着一条原则“述而不作”,就是只整理古代或民间已有的写法,尽量不自创。)简体的国里面是玉,这种改法大约是出自太平天国的写法,他们就把国字写为“口王”,至于后来改为了玉,有两种解释,一是国境之内皆金玉之辈,二是玉在中国古代一直是权利的象征,如玉玺。这种简体的国和它后面的意义链,都不是历史的选择,只是个体的选择。

    普通话和简化字这两个加起来看,这就把我们和古代上千年的文化活生生的割裂开了,我们只能从平地开始慢慢的重新建造我们的整个文字,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。而我们已经回不去了。

    有一个德国作家写书批评了现代的中国文人的文字不好,这让许多中国文人崩溃了,“你可以批评我们思想不深刻,你可以批评我们关怀不够多,但你竟然说我们文字不好?!”这对于文学来说是最耻辱的批评。但我恰恰觉得批评的没有错,一种只有四五十年历史的文字,你还能指望它什么?

    现在中国的文字只有两个选择,一是重回白话,但这个难度大的令人绝望;二是慢慢等待,靠时间来磨,过了上千年估计就能和当初的白话一个水平了,想想更绝望。

    现在文字基本来说就是令人绝望。